第(2/3)页 那些原本掌控着大明命脉、靠着苦盐吸食百姓膏血的世家盐商们。 看着库房里那些瞬间变得一文不值的粗盐。 一个个脸色惨白,如丧考妣。 “活阎王……” “断了我们的财路,就是要我们的命!” 黑暗中。 几封带着血印的密信,正在被快马加鞭,悄然送往几个令人胆寒的地方。 巨大的财富,总是伴随着极致的疯狂。 朱樉那口刚吃上的红烧肉。 似乎。 又要被不长眼的人,给盯上了。 哐! 哐! 哐! 江南,扬州府。 三声刺耳的破铜锣声,顺着繁华的十字长街,一路敲了下去。 打着赤膊的帮派泼皮,手里拎着水火棍,像是一群驱赶羊群的恶狼。 “东家有令!” “关板!” “落锁!” “今日起,扬州城内一百三十家盐号、八十七家米铺、四十二家布庄。” “全部闭门谢客!” 随着这嚣张的吼声。 整条长街上,原本正开门迎客的商铺,伙计们全都白着脸跑了出来。 一块块厚实的排门板,被极其粗暴地合上。 咔哒。 巨大的生铁挂锁,硬生生地锁死了扬州城的生气。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,手里紧紧攥着几枚带着体温的铜板。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一家米铺的门前。 枯瘦的手死死扒着门缝。 “掌柜的!” “行行好啊!” “家里小孙子饿了三天了,就指望着买半升糙米熬口稀的。” “朝廷不是刚发了告示,说盐价降了吗?” “你们咋连米都不卖了啊!” 米铺的掌柜躲在门板后头,冷笑了一声。 隔着门缝,一口浓痰吐在了老汉的脚边。 “朝廷发告示?” “你去吃朝廷的告示去啊!” “秦王殿下弄出了白盐,断了我们东家的生路。” “东家发了话,这江南的天,不能让他朱家一家说了算!” “不仅是盐!米、面、油、布!” “只要是我们江南商会名下的东西,一粒米你们也别想买到!” “想活命?去金陵城外头哭去吧!” 老汉绝望地瘫坐在地上。 铜板散落了一地。 不仅仅是扬州。 苏州、杭州、松江。 整个大明最富庶的江南,在短短三天之内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黑手死死掐住了咽喉。 街道上空荡荡的。 码头上的货船停了。 成千上万靠出卖苦力为生的百姓,断了活计,买不到哪怕一粒粗盐,一升陈米。 第(2/3)页